凡煙小說

第二章,兄弟都登場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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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兩位可以繼續剛才的事情了,只是可惜水應該已經涼了,你們只能換一個地方了。”文君墨還故意笑著看向床的方向。說完便站起身要離開,卻沒想到一個趔趄差一點跌倒。

江雲烈眼疾手快地過去扶住了。赫連羽也關心地走上前去。

借著屋子中的燭光,赫連羽這時候才發現文君墨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怎麽了?”江雲烈也看出了文君墨的反常,扶著文君墨的手上感到了濕意。把手伸出來一看,才發現手上是殷紅的液體。

“你別緊張,我只是受了點小傷,你皺著眉頭的樣子真難看。”文君墨這時候還不忘了調笑江雲烈。

赫連羽讓江雲烈先將他放到床上再說話,卻被文君墨制止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不能久留,這點傷不打緊的。”

“逞什麽強,受這麽重的傷還想去那裏,老實點在這裏躺著。我去請大夫。”江雲烈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有點兇地沖著文君墨吼道,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屋子了。

文君墨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赫連羽說道:“他這麽兇,你以後可要小心了,你要是受不了他,我隨時可以幫你。”

“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赫連羽也有點怪他隱瞞傷勢。他在屋子中找出剪刀和幹凈的白布,又打了盆水過來。時候他走進看見文君墨的左臂的衣服已經被血液濕透了,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我沒事,真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赫連羽並沒有答他的話,這人已經沒有什麽血色的臉已經告訴他他在說謊了。赫連羽小心翼翼地將文君墨的袖子和以前纏好的繃帶剪下來,然後用布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液,然後簡單地重新做了一下包紮。他很慶幸自己之前照顧江雲烈的時候有了經驗,要不他現在就一點忙也幫不上了。

感覺自己身上舒服不少之後,文君墨便坐起身來:“我已經沒有大礙了,還是讓我先離開吧,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什麽裏有比得上你自己的身體重要,你不是答應和我做朋友嗎?你現在要是離開的話,你讓我怎麽跟江雲烈交代。哪會有朋友第一次從風就陷對方於不義?”

文君墨苦笑一下也沒有再繼續堅持,剛才坐起來的時候他也感覺到自己現在起身確實有些勉強。

過了一會,江雲烈終於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那老頭顯然跟不上江雲烈的速度,到達後只顧著喘氣,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老人只是將外衣草草地穿在身上,顯然是本江雲烈從睡夢中剛剛抓起來的。

“沈老頭,你快來看看他的傷勢。”江雲烈把手上提著的東西放到桌子上之後,便把那老頭拉到了床前。

“我的傷勢又不是很重,你怎麽把沈先生帶來了。”

“你現在別說話,好好養傷,你隱瞞傷勢的事情,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賬。”江雲烈還是臉色不善地喝止文君墨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文君墨業之後撇撇嘴保持安靜了。

進屋許久的沈先生終歇過來了,也不含糊,便上前去查看文君墨的傷勢。

查看一番之後,他便在江雲烈剛剛放下的東西裏翻找了一會,拿出一個針包開始幫文君墨在傷口周圍紮了幾針。

“他受的的傷其實不重,休養幾天便好了。不過他還中了毒,這毒讓他傷口愈合變慢,血也不好止住,若不是他給自己點穴短暫止了血,他恐怕早就死了。現在我幫他制住血了,短時不會有問題了。你跟我回鋪子裏,拿藥吧。”老頭說完,便向外走去。邊走還在抱怨這麽晚被拽出來。江雲烈一邊道歉,一邊利落地收拾了東西跟了上去。

赫連羽看著躺在床上的文君墨,心中已經開始懷疑是自己連累了他。“我曾經到過你的店裏,皇上他肯定知道。這時候你真的不應該隨意出去。”

“我出去並不是為了你們的事情。幫你查到的那些信息只是順便而已。我受傷是因為我自己行事不小心。”文君墨連忙解釋道。

“你還是先休息吧,他一時半會還回不來。”文君墨雖然這麽說,但赫連羽心中還是自責的,本想勸他不要說話,好好休息,卻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還真是愛逞強啊。”赫連羽有些無奈地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短暫的溫馨過後……

江雲烈好像離霸道攻越來越遠了。

☆、文家舊案

喝了沈大夫的藥,文君墨的很快傷勢好轉了起來,整個人也精神了。在終於不必再被兩個朋友看著躺在床上之後,他便開始跟他恩提起想要離開的事情。但是都被江雲烈冷著臉拒絕了。

“你現在傷勢已經好了十之八九,我沒有理由再留你。但是我要知道你要去做什麽。”在第二十次被拒絕後,文君墨本來已經準備好迎接第二十一次拒絕,但是沒想到江雲烈肯定的回答,他重新燃起了精神頭。

“我去做什麽你不用知道,我肯定不會讓自己這麽容易再受傷了,你放心。”文君墨討好地說道。

江雲烈卻沒有答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文君墨被他盯得有點發毛。“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好了。我在外面遇上相好的了,準備和他雙宿雙棲,所以急著趕過去和他相見。我現在可以走了吧?”他顯然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心虛,不敢看江雲烈。

“哦,既然你找到相好的了,這是一件好事。你也應該帶他來見見我們。”

“你們現在的身份不是不方便嗎?”文君墨低著頭小聲嘟囔著。

江雲烈也不在繞彎,冷冷地看著文君墨說道:“你是不是去報仇了?”

“呵呵,怎麽會呢。你不是也知道嗎?我已經答應我姐姐不去報仇了,自然不會違背當自己當時的誓言。我那柳兄怎麽還不回來啊,熬藥有這麽久嗎?我去看看他。”他站起身來就想往外走,卻被江雲烈先一步堵在了門口。

“你騙我也就算了,難道你連你死去的親人也敢騙嗎?!你本就不是一個好事之人,武功又不好,我想不出你還有什麽別的理由會離開臨滓。你這是不把我當兄弟?!”江雲烈看著文君墨的眼神也變得犀利。

“你讓我怎麽辦,我一家上下幾十口人白白喪命也就算了,還背上了貪官的汙名,你讓我怎麽能不恨。我知道他肯定活不了太久了,我想要手刃仇人只能抓住這最後的機會了。”文君墨這時候知道自己已經瞞不下去了,便直接交代了,“我告訴你又有什麽用呢?我不會讓你阻止我。”

“是,如果我之前知道這件事情,我一定會阻止你。但是雖說我現在自顧不暇,但是我也可以提前找幾個朋友對你多加照應,至少不會讓你受這麽重的傷。”

“但那個人可是赫連羽的親人,你要是幫助殺了赫連翰,要怎麽跟他交代?”文君墨看著他問道。

“這與他沒有關系,我沒又幫你殺人,只是找人保護你而已。而且如果他不問,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

“到底是怎麽回事?”赫連羽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他端著藥碗站在門口看著兩人。

文君墨頓了一下便走向前,笑著端過碗。“謝謝柳兄幫我熬藥了。我們只是在討論現在的江湖大事,沒什麽的。”

赫連羽看向江雲烈:“你們兩個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我的心上人,我不希望你們有什麽瞞著我,而且剛剛我已經聽到了這件事情與我有關。”

江雲烈制止了還想解釋什麽文君墨,說道:“進來說吧,屋外冷。”

關上木門,擋住了室外的寒氣。三個人坐在桌前,最終還是江雲烈先打破了沈默。“當初讓你在竹蘭館作為小倌的身份待了幾天,你還記得嗎?”

赫連羽點了點頭,不知道江雲烈為什麽會提到這件事情。

“那次計劃的原因也是因為君墨與你們赫連家的一段怨仇,他當時也只是想報覆。”江雲烈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在朝廷中的時候可熟悉文這個姓氏?”

赫連羽想了想,說:“曾經有位戶部尚書我記得是叫文正的。難道文君墨與他有什麽關系?”

“他,正是家父。”父親的名字也勾起了他最痛苦的那一段回憶。

“文家應該是在父皇還在位的時候,被滿門抄斬。不過我不太知道原因。”那時候赫連羽還是與自己的母妃住在宮中的小角落,對朝廷上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他知道文家的事情還是在宮中的仆從們偶爾談起的時候聽到的。

“原因?!”文君墨冷哼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們父親一生清正廉明,問心無愧。卻沒想到只是再一次查案中查到了太子暗中結黨營私之事,卻被太子先一步扣了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最終我家一家老小全部命喪黃泉。可笑的是一個戶部侍郎有多少機會能去勾結外邦呢?若不是當時我我在外訪友,恐怕也難逃一劫。”

“當年太子被罷黜,當年所有的事情被查了出來,但是我文家的事情卻沒有被平反。當時在先帝大肆搜集太子的罪證的時候,我把那些年我找到太子誣陷我文家的證據都送了上去,但是沒想到皇帝為了保護自己兒子,卻把這件事隱瞞下來了。而現在,我文家沈冤未雪,而太子赫連翰卻重返了朝堂,這讓我真麽能不恨。最近,我已經查到他還是在做著自己皇帝夢。我也知道他可能最近會有所行動,我必須在他行動之前才有機會親手殺了他。”

“以他的實力根本鬥不過赫連羿的,你的大仇很快就報了。”江雲烈還是希望他放棄親手報仇的想法。

“我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在我面前死去。否則我會怕他還會有機會卷土再來。而且要是他真的謀逆成功了怎麽辦?他當了皇帝的話,我就更沒有機會殺他了。”

聽了文君墨的話,赫連羽也不知道怎麽去回應他。雖說赫連翰確實是自己的血親,自己並不想他死。但是文君墨想要報仇也無可厚非。他不知道自己能站在什麽立場說些什麽,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兩個人勸說無果,最終文君墨還是獨自離開了,只是他也答應了他們會等到京中真的有變的時候再行動。

江雲烈看著自從知道了事實便愁眉不展的赫連羽,將他抱在了懷中。“你別想太多,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只要想著你現在是要與我相伴一生,至於京城中如何也不是你要介意的了。”

“若是文君墨出事了的話,你會不會去幫他?”

江雲烈沈默了,其實他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他不知道怎樣去回答他。

“我明白的,你會去幫他對啊吧。其實我也不會反對的,畢竟他是你的朋友。只是希望你能帶我去。我知道我我沒有武功,可能會連累你。不過我不希望你應付不來的時候我卻在很遠的地方。你答應我好嗎?”赫連羽掙開江雲烈的懷抱,正面看著他說道。

江雲烈本來是想反對的,但是看著他堅定的神色,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明白赫連羽的心情,每個男人都有希望能夠時刻站在自己戀人身邊,保護對方。如果是赫連羽去做危險的事,自己也會義無反顧地更過去,這跟一個人的武功能力是否請打關系並不大。

“我答應你。不過這件事不是還沒有發生嗎,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裏杞人憂天?”江雲烈把話題岔開,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麽,也是他們之後要想的事情。現在,他們至少還是可以陪在對方身邊,過些悠閑日子,不能現在就開始讓自己陷入有憂愁之中。

不過其實並不多久之後,兩人便一語成讖。

兩個月之後,京城便傳來的赫連翰被刺殺的事情。而刺殺赫連翰的人當場便被抓住了,這個人正是文君墨。文君墨不知道用什麽方法隱瞞身份,以男寵的身份進到了宏王府,最終找到了機會下手。

文君墨被抓之後,他的身份被人查了出來,文家當年的案子也被翻了出來。有人說他不自量力,但也有人唏噓文家的血脈就此斷絕了。

江雲烈和赫連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就是文君墨將被處決的皇榜貼到臨滓的時候。他們也知道對於文君墨要被處決這件事他們已經沒有能力挽回了,而且這也是他選擇的結果,至少他這次行動,終於還是還了文家一個清白,想必能得到這個結果他應該也是很欣慰的吧。

但是對於一個生死之交來說,雖然危險但是江雲烈還是沒有辦法不去看他最後一眼。

江雲烈還是反悔了,並不想帶赫連羽去,而且雖然這麽長時間,赫連羿沒有行動,但是不代表他不想再將赫連羽抓回去了。赫連羿是知道文君墨這個人與自己的關系的,難保這次公開處決不是赫連羿想要引他們出來的方式。

江雲烈在離開前還是被赫連羽察覺了,當他去找林九娘要馬的時候,牽馬給他的居然就是赫連羽。

“我這次並不是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你其實不用跟我去的,我很快就會回來。”江雲烈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讓他放棄跟過去的想法。

“既然你都說沒危險了,那為什麽不讓我跟過去。走吧,文君墨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嗎?”赫連羽沖江雲烈笑笑讓他放心,“兩個人無論如何也多些照應不是嗎?”

看著赫連羽的笑臉,江雲烈的心中也輕松了不少。本來沈重的心情也輕松了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刑場

兩人易容成兩個樣貌尋常的江湖人士,拿上林九娘幫他們準備好的文引便向著京城走去。一路上兩個人多是沈默。對他們來說,一個朋友即將逝去肯定是一家很痛心的事情。

他們兩個最後在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個小鎮子住下。他們所在的那個客棧的老板是個年輕的秀才,一直坐在賬臺後面,一直在看書,客人去結賬,他。他們覺得若不是有個機靈的小二,這家店可能早就倒了。

“我第一次見到文君墨的時候,他也是在賬臺後面看書,當時我以為他也是酸秀才,後來才知道他‘視財如命’的本性。”江雲烈想到他們最初相識的時候笑了,“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到他出身於官宦之家。”

當他說完的時候,兩個人卻又陷入了沈默。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即使兩個人一直想要回避文君墨的話題,但是即使刻意去回避,但是兩人提到他的次數卻是有增無減。最終赫連羽還是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是在一個食肆中認識的,他那時候是食肆的掌櫃。”想起當年的事情,他心中有不少感慨,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了,現在發生的一切與他們之前設想的完全不同,甚至現在他只能去送他最後一程,“雖然他的父親在朝為官,不過他母親卻是一個商戶家的大小姐。他更像他母親,更喜歡經商,也是個灑脫仗義的性子。後來熟了以後,他就直接告訴我他喜歡男人,不過他還說他完全不會考慮我這樣的江湖人。”

“他到一直是個坦率的性子。”

“是啊,他確實個仗義的人,朋友的忙一般不會拒絕,雖然每次向他打聽消息他的銀子都不會少收。”

“文老板倒是一如既往地愛財啊。”他這時候也想起了文君墨每一次提到錢眼笑彎的樣子,“不過只要是自己掙來的,愛財又如何,比那些表面上裝得清廉的人強。”

“所以我也跟他很談得來。他經常在外面游歷,武功又不行,卻還喜歡行俠仗義。所以經常在挑了事之後來找我幫他善後。不過當年文家滅門的時候,他卻不知道來找我了。要不是我也得到消息提前到都城查探情況,恐怕他那時候已經沖動地去找人報仇去了。”

“因為當時我和元家還有些淵源,所以在他幫助下,打通了一些關系,雖然他父親我們是不能見到的,不過還是見到了他姐姐最後一面。當年她姐姐逼他立誓,今生決不去報仇。這些年看他過得很平靜,沒想到他最終還是去報仇了。等我百年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他姐姐交代了。”江雲烈苦笑道。

赫連羽也沒有什麽辦法安慰他,只好緊緊握住他的手。

京城在平靜了幾個月後,再起波瀾。宏王之死,文家沈案翻出曾經的秘密。漸漸民間談論的話題又延伸到這些年皇城中發生的其他事情。兩三年之中朝廷內連連出事,有些百姓已經開始腹誹這幾年天命不順,有妖作怪了。

官員們自然不會像百姓們那樣嚼舌根,但也知道皇城中不太平,不是有妖魔,而是人在做怪。宏王被刺殺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文家遺孤偽裝成送入宏王府的男寵,安然待了兩個月之後竟然刺殺成功。眾所周知,宏王一直是一個疑心重的人,居然能瞞住他,讓他毫無防備,恐怕這件事一定有人在背後操縱。

而且在宏王死後,朝中竟然有人立刻幫助文家平反,完全不顧及皇家的顏面。聖上竟然同意徹查,甚至順勢處理了宏王心腹。是否有人授意,百官已然心知肚明,這時候他們更應該明哲保身,謹言慎行。

“你這次的動作太快了,而且這件事做得有些不留餘地,恐怕會給百官留下話柄。”邊華顯然不讚成他這麽快就動手除掉赫連翰。

“那又如何?朕幫忠良之後報了仇提供了便利而已,最終整件事情都不是朕做的。”赫連羿對於邊華對自己指手畫腳明顯不耐煩。

“這件事有那麽簡單?只要稍微有心的人便能夠查出文君墨的身份。他能順利進入宏王府,還不是你幫他隱瞞的。只要被人查到這中間與你的關系,都會對將來留下隱患。”

“有機會能夠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我問什麽不利用?安南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仁慈了?”赫連羿輕蔑地看向邊華。

“這件事確實利大於弊,不過我好奇的是,這赫連翰也是你皇兄,為什麽你對待他和赫連羽的態度截然不同?你這次幫文君墨,是不是也因為你知道他與江雲烈的關系?想要借機引出赫連羽?”邊華對他的態度也沒有不耐,他上前摟住赫連羿的腰。

赫連羿聽到“皇兄”這個詞的時候一楞,很快便甩開邊華禁錮著自己的手。“朕想怎樣與你無關。你我本就是一個合作的關系,不要逾越了。”

赫連羿完全把自己排除在外,讓邊華感到有些惱怒。但是他又找不到自己惱怒的理由,他們確實只是交易的關系。為了讓自己從這種陌生的感覺裏走出來,邊華走上前將赫連羿重新拉到懷裏。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咱們已經有好久沒有實行交易條件了吧。不知道皇上可有想念在下?我可是對你的身體想念得緊啊。”他說著輕佻的話語,手還放肆地在赫連羿身上揉捏。

赫連羿咬緊牙,最終還是吐出了四個字:“如你所願。”

文君墨行刑的那天,很多好事的百姓都湊過去圍觀。江雲烈和赫連羽這時候也已經到達了行刑的菜市口,等著囚車的到來。

有些人看著他不由地唏噓,自此之後文家就絕後了。也有人用不屑的語氣說文君墨完全是不自量力。甚至有人說著沒想到文家的後人居然做了供男人玩弄的男寵,要是早知道應該去他所在的男風館先玩一玩。

這時候聽著自己的朋友被這些人說著這樣下流的話,心中自是不忿,但是在這時候卻也不得不忍下。

巳時三刻,文君墨的囚車終於到達了。

被束住手腳的文君墨形容頹廢地站在囚車裏,被放下來的時候,他整個人一個趔趄,搖晃著差點跌倒,卻被隨行的官差拉住手上的鏈子向前扯去。

若不是同一張臉,赫連羽很難想象曾經那個倚在廊柱上,肆意與人調笑的人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是看到這個人的江雲烈卻皺起了眉頭,靠近赫連羽耳旁小聲對他說道:“這個人可能不是他。我們最好快點離開這,很可能是陷阱。”他知道,以文君墨的個性,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會允許自己有這樣狼狽的樣子。

赫連羽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他相信江雲烈,畢竟他們這麽多年的朋友肯定是最互相了解的。“那我們現在就走嗎?”

“先等一等,現在退出去更可能引人註意,我們還是跟著大部分人行動。”

“好的,我知道了。”赫連羽拉緊江雲烈的手,隨時準備跟他離開。

正午時分,日頭高照。這時候監斬官站起了身,宣讀了文君墨的罪行,並且下達了行刑的命令。只不過在他還沒有把行刑令扔下去,卻有人沖了上來。

“有人截囚。”事發突然,整個人群也慌亂了。這時候江雲烈心中一動,一定可以肯定自己中了圈套,他拉緊赫連羽準備趁亂馬上離開。卻沒想到整個法場周圍已經快速聚集好了成群的士兵,將所有在場的百姓都控制住不能離開了。

而來截囚的人也很快便被這些有備而來的士兵們抓住了。執行官當場便下達命令說,以為怕有餘黨,所以在場的百姓,除了小孩之外,全部被帶走審訊。

江雲烈已經發現了在場有很厲害的高手在,他們這次可能真的逃無可逃了。只能寄希望於兩人的易容能夠騙過對方檢查的官員。只是當他們看到來提審他們的人的時候,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當兩人和另外幾個人一起帶到公堂的時候,赫連羽註意到了除了刑審官員以外,在他們身邊坐著一個明顯讓這些官員很敬畏的人。普通百姓因為沒有機會見到他所以肯能不認識,但是赫連羽對他再熟悉不過了,只是他沒想到,赫連羿會親自過來。

赫連羿也看向那個正望著自己的年輕男人,他再看到他那雙熟悉的眼睛的時候,便認出了他,嘴角也帶上了笑意。他並沒有當中把他指認出來,只是上前跟主審官說了幾句話。主審官讓其他人離開了,隨後自己便也帶著幾個下屬官員一起退了出去。整個屋子中只剩下他們三人以及赫連羿帶來的近衛。

作者有話要說: 攻受在一起好日子的時間總是很短。

我先去睡覺啦,醒了以後會再更一章。應該會在晚上八點之前。

☆、再次回宮

赫連羿走到兩人面前,微笑著盯著赫連羽的眼睛,但是笑意並沒有到達心底。“哥哥,沒想到咱們這麽快就又重新見面了,而且還能再次見到江堡主。江堡主,之前你為我做的事,我還沒有好好答謝你,卻接到了裂雲堡已經覆滅的消息,還真是可惜啊。”

江雲烈站到了赫連羽身前,看著對面的赫連羿。“皇上,之前的事情只是我還元家的情,現在請已經還清了。他絕對不會跟你爭皇位,也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威脅,所以我希望你能放過他。”

赫連羿看著江雲烈冷笑一聲:“你能以什麽立場對我說這件事?哥哥他已經是我從宮外按照禮節迎進宮中的男妃,算得上明媒正娶。而你只是一個搶走別人妻子的登徒子而已。”

“我跟他是兩情相悅,已經交換了一生相伴的誓言。”

江雲烈這樣的話卻是徹底惹怒了赫連羽。“好,你既然說你們兩情相悅,不離不棄。我就想看看你們能為了你們所說的感情能夠做到什麽地步。”

赫連羽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他知道現在不能再激怒他了。便和他和聲說道:“皇上,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執著,但是我對你並沒有那樣的心思,你應該找到一個你喜歡的人,而那個人也喜歡你才是。”

“你稱呼我為皇上?之前不是跟你說我是你弟弟嗎?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是家人,你這樣稱呼是因為你已經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還是想要否定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喜歡你,你曾經不是也很喜歡和我在一起的嗎?”

沒想到赫連羿會對一個稱呼這麽計較,這讓赫連羽有些錯愕。“我是喜歡和你在一起,我們是兄弟不是嗎?你叫我哥哥,而我也是當你是弟弟的。我們可以一直保持這個關系。”

“不,我已經迎娶過你,你現在是我的妻子,而我是你的夫君才對。”赫連羿說這些話的時候明顯與他平常的狀態有些不一樣,他顯然因為一直以來的執著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哥哥,不對,你現在已經是我娘子了。從今天起我會讓知道誰才是真的適合你的。”說完,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抓赫連羽的手腕,卻被江雲烈擋住了。

這時候也一直守在一旁的近衛過來了,江雲烈不得不去對付他們,而這時候他一分心,赫連羿便借機把赫連羽拉到了身邊。

江雲烈心中焦急,但他面前的這幾個人顯然不是好對付的人,他根本無暇分心。最終還是雙拳難敵四手,他還是被擒住了。

赫連羿將赫連羽抱在懷中,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江雲烈。“沒有足夠的力量,就不能保護住你喜歡的人,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有資格擁有他。”

赫連羽現在想要掙開,卻是根本沒有那麽大的力氣。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雲烈被人用力壓跪在地上。“赫連羿,我答應跟你回宮,我只求你放過他。”

赫連羿低頭有些癡迷地看向自己的哥哥,手也輕輕撫上他的臉:“要是在你和他從宮中逃開之前你跟我這麽說,我還會相信,但是現在太晚了。而且你現在也只能跟我離開,你根本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赫連羿用力抓住赫連羽的胳膊,深深箍進他的肉裏,只有這樣他才有把這個人擁入懷的真實感。

赫連羿看到他吃痛的樣子確實很滿意。他將赫連羽交到他身後的侍衛手裏,然後自己走到江雲烈的面前,低頭看著他。“江堡主也有這麽狼狽的樣子啊。若是讓江湖上的人看到你這個樣子,恐怕你也沒有臉面再在江湖上行走下去了吧。”

“不過你受的這點屈辱算不得什麽,完全不足以償還你惹怒我的代價。”赫連羿直接用腳踩向江雲烈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直到感覺到骨頭碎裂的聲音才滿意地擡起腳。

江雲烈一瞬間整個人都被汗水浸濕了,臉上也失去了血色,但他卻咬著牙忍下了。

“到是條漢子,不過到想知道你忍耐的極限會是什麽。”然後他擡頭對守衛說,“幫江堡主待下去,包紮一下,好後招待。記得,他可是我哥哥的朋友,別弄死了。”

說完他便走回到赫連羽身邊。此時赫連羽看向他的眼中滿是哀求與不敢置信。

這個人已經變得不可理喻了,任何道理已經聽不進去了。

“哥哥,你還是乖乖聽話吧,要不他受的苦更多。”赫連羿撫上他的臉頰,輕輕拭去上面的淚花,“我不喜歡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哥哥你以後可不能那樣看我了。不過幾天能再次跟哥哥相見,我很高興,所以也就不計較了。我們回家吧,我給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喜歡吃的小菜。”

赫連羿將他拉回自己懷裏,抱著他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次回到宮中已經有三天了,赫連羽幾乎沒有一天能夠入睡,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便會浮現起江雲烈當時慘白的臉色。

而赫連羿每天晚上都會守在他身邊,自顧自地跟他說著他自認為有意思的事情。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赫連羽的回應。剛開始他還有耐心,到了後面他已經明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不過他倒是還是沒有傷害過赫連羽,只是將怒氣發在了照顧赫連羽的宮人身上。

赫連羽終於還是看不過他暴虐的行徑,試著讓自己多配合他,勉強自己對他笑。赫連羿也終於收斂了脾氣,只是當赫連羽想為關於江雲烈的情況,或者想給他求情的時候,赫連羿的怒氣更甚,又是也控制不住會傷到赫連羽。

赫連羽也再不敢問他,只怕他的怒火會讓他去傷害江雲烈。

赫連羽真正一次面對赫連羿激烈地反抗還是赫連羿想要跟他有肌膚之親的時候。當赫連羿俯身去貼近他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忍受。

而也是那一次赫連羿真正動手打了赫連羽。“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肯定已經做了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了吧,現在還裝什麽貞潔?!”赫連羿冷眼看著因為自己一拳,嘴角已經出血的赫連羽,“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幾天帶我完全沒有一點真心。”

赫連羽知道自己已經裝不下去了,他跪在地上看著赫連羿:“我希望你能放了江雲烈,若是我知道他安全離開了,我一定不在反抗。”

“江雲烈……又是他,你在我身邊卻想著別人!你讓我怎麽可能放過那個人?!”盛怒之中的赫連羿背過身去,不去看這個讓他傷心的人。“既然你願意跪著,那你就跪著吧。”說完他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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